考试大过天

清和大大的也被封了

清和太太的帐号也被疯了  并且申诉好像被驳回   看她微博说摄政一律不行  大家注意了  该存文存文吧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我的眼泪在飞嘤嘤嘤嘤嘤嘤

【凌李】我的一个警察朋友

穆穆不惊左右:

假冒伪劣abo,去隔壁偷了楼诚的孩子。




01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因果报应这种事,凌远本来是不信的。


直到他再次遇见李熏然。


 


02


 


李熏然今天是被明诚一个电话从被窝里揪出来的,警察先生的起床气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瞬间灭得一干二净,坐得笔直,老老实实接电话:“哥。”


电话来自遥远而浪漫的法国,明诚在那边的语气颇为轻快,用很是温柔但又不容置喙的态度交代李熏然:


家里的孩子该体检了,现在起床,今天带他去。


孩子,自然是明楼和明诚的孩子,叫明白,三岁。


李熏然自作主张给小孩起了个英文名,叫understand。


某次被明诚听到,笑眯眯地走过来拍拍李熏然的肩膀:再叫understand试试?


李熏然表面认怂,并锲而不舍背着明诚偷偷叫。


 


李熏然打着哈欠开车到明公馆的时候,一个肉球小炮弹一样发射进他怀里:“然然!我好想你!”


“我不想你。”李熏然又打一个哈欠,面无表情把明白塞进副驾驶。


明白,名不如其人,快三岁了什么事也不明白,人生爱好是吃饭睡觉和崇拜李熏然,他觉得有个当警察的叔叔真的是很酷的一件事。


李熏然顺水推舟,一直在小朋友面前绷得很威严。


坐回驾驶位,李熏然趴在方向盘上,垂着眼睛用手机查去医院的导航。


明白嘿嘿笑着凑过来:“然然,亲!”


李熏然精准地避开他。


 


03


 


明白牵着李熏然的食指跟着这个小叔叔进了医院的大门。


正值节假日的门诊部人来人往。


凌远刚从会议室出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劲抱怨这个月值班表的韦三牛。


“我说大院长,体谅体谅拖家带口的可怜人吧,十三号我结婚纪念日,倒个班行不行?”


凌远懒得理他,越过韦三牛晃在眼前的脑袋去看一楼的挂号处,估摸着今天医院工作的繁忙程度。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


就这么一眼,正好看见李熏然一只手掂着小肉球,另一只手翻着钱包找零钱,凌远先是看到李熏然,怔了几秒,下意识地看向李熏然怀里的那个孩子。




圆眼睛,尖下巴,和李熏然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是鼻子又很像自己。


脸上倒是肉乎乎的,李熏然单手抱着他也撑不住这个体重,小孩一个劲地往下滑。


韦三牛晃到他眼前垫垫脚,试图再次霸占领导的视线:“凌院?行不行啊?”


凌远没说话,皱着眉头继续看楼下,明白这会不乐意让李熏然抱着了,拼命倒腾两条小短腿,想要下去玩。


李熏然把明白夹在胳膊底下,掐了一把脸蛋:“不许闹。”


然后继续费劲地在钱包里翻零钱。


“看什么呢?”韦三牛凑过去看了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一大堆人排在挂号处前,和平常一样人挤着人。


韦三牛努力又看了一会,一拍大腿醍醐灌顶:“院长,那小孩是不是有点像你啊?”


一句话正中红心,凌远的表情僵住了。


“哎你别说,还真像!”


“……”


“怎么着,厉害啊院长,私生子?”


“很像?”


“像啊!”


 


大概四年前,凌远和李熏然有过那么一段故事。


这段故事非常短,以至于其实并不配称其为“一段故事”。


Alpha和Omega嘛,大概有无数种可能性可以让他们发生点什么,奈何故事里的这二位都是规规矩矩的主。


其中尤其以李熏然同志老实得最为优秀,身为一个omega,多年来活出了beta的风采,一年年的拿抑制剂当葡萄糖打。


人生迄今为止唯一一次一夜春宵,来自一次并不愉快的被迫发情,发情原因来自工作,一群beta同事看着高热的李熏然面面相觑,最后七手八脚把人往医院送。


而最终帮他解决问题的对象,是凌远。


好在李熏然平时老老实实做O,好O有好报,发情期来得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临时标记就可以勉强解决问题。


大家都知道,临时标记几乎是不可能揣上小孩的。


 


可是,几年后,李熏然居然抱着一个和他像了七成的孩子。


凌远看着那个孩子,算算日子,差不多,就是那一次。


该说什么,能干的人做什么都能干?


 


李熏然给明白挂好号,抱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胖侄子上了二楼,去儿科。


直到一大一小的人影消失在楼梯口,凌远才如梦初醒般下楼,去挂号处问小护士:“刚才那个病人,挂的哪个科?”


“儿、儿科。”


小护士眼看着院长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


反应半天,才戳了戳身边同样目瞪口呆的同事:“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个小孩有点眼熟。”


“觉得。”


“私生子?”


“真可爱。”


 


04




凌远到儿科的时候,understand正在门口耍赖。


小孩反射弧一般都长,到了门口才知道等会八成是要打针。


于是抱着李熏然的腿怎么着也不肯走了,两条短腿死死地盘在李熏然小腿上。


“明白,起来,你已经不是两岁的understood了。”


大概是因为这是家里唯一一个比李熏然还要小的,李熏然同志抓紧一切当家长的机会,翻身农奴把歌唱。


明白摇头,眨巴着眼睛试图装装可怜,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个哭得惨兮兮的小朋友被妈妈抱出来,无名指上还摁着刚刚被抽了血的针孔。


明白吓得一哆嗦,立马悲从中来:“不想打针……”


李熏然试图把自己的腿拔出来,明白抱得更紧了,绞尽脑汁不想进诊室。


磕磕绊绊好久,总算想出来一个理由:“别的小朋友都有妈妈陪!”


李熏然无情拆穿:“你没妈可是你有两个爸爸。”


剩下半句没说出口:现在是你最崇拜的警察叔叔在陪你体检。


明白假装没听到,在李熏然的西装裤上心无旁骛蹭眼泪,为了保证李熏然能听到,声音很大:“明白为什么没有妈妈!没有妈妈不打针!”


李熏然在心里默默佩服了一番明先生们教出来的孩子。


演技炉火纯青,台词浑然天成,戏加得恰到好处。


三岁俨然已有老戏骨风范。


 


凌远赶到儿科的时候,刚好听到明白那顶委屈的一嗓子,响亮,震撼,有底气。


在走廊上混着此起彼伏的哭声来回晃。


——我为什么没有妈妈!


凌远,一个优秀而成熟的alpha,一个四平八稳而处变不惊的人民好alpha。


被这一嗓子震得心口一紧。


我的孩子,只有一个爸爸。


他不知道李熏然会怎么跟孩子解释他家庭残缺的原因,一个人肯定很不容易。


 


然而几米外的李熏然浑然不觉。


威严的警察先生压根不吃明白那一套,拎着领子把孩子扛起来,半点也不给面子地扛进了诊室。


 


小孩子都是这样,打针之前委屈得不行,真打了也就那么回事。


明白还没反应过来要喊疼,护士已经利索地拔出针头,打完还摸摸头:“小朋友长得和你爸爸真像呀”


李熏然干笑着,把明白从诊床上抱下来。


“给孩子开了两盒药补补钙,记得去取,另外,这是体温计,给他量一下体温,等一下要记录到这个表格里。”医生认真交代。


 


出诊室的时候,明白脸上还挂着象征明家祖传演技的眼泪,窝在李熏然怀里吸鼻子,抓紧机会讨价还价:“然然,你明天去幼儿园接我吗?”


“叫我叔叔。”


“然然,接我的时候我们去买上次的小布丁吃好不好?”


“我不接你。”


你两个无所不能的爹明天早上就回国,要我接你干什么,我要赶快跑,免得被阿诚哥揪住找茬。


“我们买两个布丁,你一个我一个好不好?”


“不行,我两个,你不能吃。”


李熏然说得很认真,垂眼看见明白并没在抬头看他,于是很不厚道地目视前方,无声偷乐。




李熏然抱着明白坐在门口的长椅上,左口袋摸摸右口袋摸摸,想找纸巾出来给明白擦眼泪。


然后一张展开的纸巾被递到他眼前。


李熏然顺着白色的制服往上看,眼神顿住,愣怔着看凌远。


虽然那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一个晚上了,可是omega的天性让李熏然这辈子也不可能忘掉这张脸。


两个人的信息素几年不打交道,再一见面依旧分外眼热。


怀里的明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委屈地小声嘀咕:“然然为什么不去幼儿园接我?”


李熏然还是直勾勾看着凌远。


明白执着地拽着李熏然的袖口:“然然,你为什么不去幼儿园接我?”


李熏然没听到,凌远听到了。


觉得心口那么方寸点地方快被这孩子扎成马蜂窝了,看起来李熏然似乎是不怎么喜欢他们的孩子,尽管这孩子眉眼像极了李熏然,下半张脸又像极了自己。


也对,李熏然当然有权利不喜欢。


小李警官这么年轻,几年前更是年轻,性子比身体成熟得还要晚,不管他那时候情不情愿,都被挂上了这么一个肉乎乎的小拖油瓶。


 


李熏然还记得凌远,准确地说,是根本不可能忘记。


毕竟这么多年来,身为一个不称职的omega,他的私生活简单到令人发指,大好光阴哗啦啦溜走,也就阴差阳错地滚过那么一次床单。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其实记不太清了,可是身体替他记得,omega天生的直觉也替他记得,作为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在他后颈咬过一口腺体的alpha,凌远给他留下的已经足够多了。


或许对其他任何一个omega来说,一个临时标记都算不了什么,李熏然理所当然地认为,没见过世面是自己的问题,没理由因为一个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临时标记对别人有所奢望。


好在,发情期结束之后他很快有了新的工作。


李熏然关了手机忙成小陀螺,等忙完了,陀螺颈后腺体上的咬痕已经看不出来了。


等他再开机,手机里有好多陌生来电,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打来的。


可距离最后一通来电已经过去了很久,李熏然自己跟自己耗了几天,没有回电话,江湖救急的事情,还是到此为止比较好。


事实证明,李熏然显然是高估了自己的omega本能。凌远给他留下的深远影响,在之后的每一个发情期都固执地阴魂不散。


李熏然好像是一张白纸,坦荡了二十几年,糊里糊涂被人轻轻抹了一道颜色。


没有更深的颜色去盖住它,又回不到原来的样子,李熏然也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


很多东西都是过期不候的。


 


医生刚才给明白开了两盒药,李熏然要去取药,明白要量体温,不好抱着走。


凌远说:“我抱着他吧。”


是商量的语气,可并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李熏然蹲到明白面前:“明白,你要听叔叔的话。”


叔叔……凌院长嘴角一抖。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难集中,这会正盯着人来人往的走廊东张西望,并不回答李熏然。


李熏然把他的小胖脸掰正了:“明白不明白?”


明白眨眨眼:“明白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


“明白不明白!”


李熏然很机智:“understand?”


明白突然被点名,亮着眼睛答应:“嗯!”


 


05


 


凌远抱着understand坐在诊室门口。


犹豫良久,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他揉揉小孩子的发顶,主动开口。


“你叫什么?”


“明白。”


凌远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不明白李熏然怎么给孩子起这个名字。


这算是跟谁的姓?


凌远亲亲小朋友的头发,问他:“你这是跟谁姓?”


明白想了想,很苦恼地挠挠头。


两个爸爸都姓明,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谁姓。


“我也不知道。”


凌院长心口一钝,孩子这么大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


明白这会仰着脑袋,拿李熏然同款圆眼睛看凌远。


真的很像,几年前李熏然就是拿这么一双眼睛看他的。凌院长情不自禁,又亲了亲小娃娃的头顶。


“叔叔,我觉得你长得好像我爸爸呀。”


果然血浓于水,即使没见过冥冥之中也有感应,院长心口一软。


其实,确实很像,只不过明长官在家里作威作福,肚子靠起来比这个叔叔舒服很多。


小孩子声音软软的,凌远抱着他的手紧了紧,声音跟着软下来:“是吗?”


“嗯!”明白用力点头:“可是我觉得你比爸爸年轻。”


凌远笑出声,捏捏他的脸:“那然然是怎么跟你说的?说你爸爸去哪了?”


说起爸爸,明白的脸就不自觉地丧起来:“爸爸去国外了。”


凌远猜这大概是李熏然拿来糊弄小孩子的理由,编一个见不到的地方,孩子不懂事,说什么信什么,日子久了也就不会再吵着要爸爸。


可是二位明先生是真的去国外了,谈生意没法带孩子,小倒霉蛋明白这几天就被扔给了大倒霉蛋李熏然。


两个人天天外卖电影动画片,晚上横七竖八睡在一张床上,睡糊涂了还会抢被子。


小日子过得不亦乐乎。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我问过然然了,他说如果明白乖的话,爸爸就很快回来!”


明白抠抠手指,又吸吸鼻子:“可是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很快回来……一直都没有回来。”


果然,李熏然是瞒着孩子的。


当然,凌远完全没有资格去指责李熏然,他才是不负责的那个。


“明白不乖吗?”明白扯扯凌远的袖口。


“不,你很乖。”


在取药处等叫号的李熏然打了个喷嚏:很快也没有那么快。


你一个小时问一次,当然回不来!


 


明白这几句话说得委屈,凌远听得表情复杂,不能让小孩子一直想这些事。


凌远抖了抖李熏然给自己的小外套:“天气有点冷了,把外套穿上吧?”


明白一听,低头揉揉眼睛:“想爸爸了。”


“怎么了?”


“爸爸肩膀上有伤,天气冷会疼的,是枪伤,又酷又疼!”明白摸了摸凌远的左肩:“在这。”


说完,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手枪的动作:biubiu!


凌远知道,李熏然肩上是有伤的,子弹打进去,伤口并不狰狞。


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发情期的小警察烧得滚烫,伤疤处的温度尤其高,新生的皮肤比其他地方都要白一些,那个夜晚凌远反复亲过那里,一遍遍问他疼不疼。


也不知道李熏然是认真回答,还是已经被情热烧得神智糊涂,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明白知道明诚肩膀上有枪伤,一到换季就疼,于是明长官格外的未雨绸缪,提前给明秘书擦药酒,不厌其烦地帮他揉伤处,揉着揉着书房门就关起来了,好久不打开。


“他,”凌远揉揉眉心:“经常疼吗?”


“嗯!”


这已经不是在凌远心上用力地开一枪了。


这是用力地开了一梭子冲锋枪。


一个话题换得不成功,凌远晃了晃膝盖上的肉球,再换下一个:“明白几岁了?”


“下个月三岁了,我的生日愿望是想要一个妹妹!”


“……”


“可以吗?”


“换一个。”




06


 


李熏然拿了两盒药回来。


明白隔着老远看到他,蹦下凌远膝盖,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然然!我好想你!”


凌远看着明白矮墩墩的背影。


觉得以后如果这孩子如果不愿意改名的话,还是跟自己姓比较好,跟着李熏然姓,怕是要叫李白。


李熏然把明白从地上抱起来,一边看体检项目单一边嫌弃地念叨:“你这腻腻歪歪的台词都是跟谁学的。”


不愧是演艺世家出来的孩子。


“跟有钱爸爸。”


“understand,我觉得你好像又重了,这是不是也随你有钱爸爸。”


迎面微笑走来的凌远听到这句话,万箭穿心。


 


只剩预防针一项,凌远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样子是打算陪他们一起去。


李熏然十分别扭。


果然是给过他临时标记的alpha,周身都带着契合的气场,搞得警察先生浑身不自在。


或者是,太自在了,自在得李熏然格外紧张。


李熏然牵着明白,小孩太矮,他两个爹的长腿基因还没来得及发挥优势,扯得李熏然要微倾着上半身牵他。


凌远一句话不说,三两步走过去,弯腰把小肉球抱了起来。


李熏然低头看看空荡荡的手,又看看走在前面的两个人,觉得自己莫名有些多余。


 


明白这一次依旧是很后知后觉,看到别的小朋友哭啼啼地挨完针出来,才反应过来这是要打针了。


立马瘪了嘴巴想哭。


李熏然见怪不怪,垂着眼睛看他,明家的小孩质量都特别好,耐打耐摔爱碰瓷,扎一针不疼,哭都是为了骗糖吃。


倒是凌远蹲了下去,摸摸小朋友的头:“不哭。”


李熏然颇为无语地目睹眼前这父慈子孝的一幕。


十分怀疑凌远是不是担心他带着明白来医闹,所以格外好脾气。


 


预防针是凌远抱着打的,小护士看见自家院长抱着个小孩进来,乍一看觉得蛮像院长,再一看,哟呵,更像后面跟进来的年轻人。


八卦的花朵在心灵的田野上,沐浴着院长的春风,朵朵盛放。




打针的时间比较长,明白看见针头埋到自己胳膊里,嘴巴一撇就想哭。


李熏然慢吞吞跟进来,看见明白在凌远怀里格外和谐,于是乐得清闲。


从口袋里摸出早上给明白带的奶糖,明白看到糖,立马忍住不哭,眼巴巴盯着看。


李熏然仔细剥开糖纸,认真取出糖球。


明白咽咽口水,张开嘴。


然后眼睁睁看着糖被扔进李熏然自己嘴里。


明白瞬间悲从中来,明家的小男子汉倔强地把脸埋到凌远怀里。


凌远看到了,哭笑不得:“李熏然。”


“嗯?”


“你这样教育孩子不行的,现在孩子小,这个时间段的教育尤其重要。”


李熏然突然被点名,嚼着奶糖瞪眼睛,活像以前上课神游天外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


“你对孩子太凶了。”


“啊?”李熏然被点名批评,局促地捏了捏指尖。


凌远这个眼神一看他,他就想写检查,交代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坏事。


可他从小到大干过最大的坏事就是忘记打抑制剂,在现场被迫发情,被晕头转向的同事送进医院,遇见凌远。


身为新世纪的好青年,人民的好警察,在单身的康庄大道上狂奔了二十几年的李熏然不会养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凌远看着他的表情更加哭笑不得,也是,几年前李熏然自己都算是个半大小子,哪里会带小孩子。


再想下去又不敢想了,一个人把孩子养到这么大,一定很不容易。


他刚才看了明白的病例,按照日子算起来,明白的出生月份似乎早了一点,李熏然当年恐怕遭了不少罪。


 


针扎好了,明白趴在凌远肩膀上被抱出诊室,李熏然跟在后面,明白还是眼巴巴看着他,李熏然没办法,又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了塞进他嘴里:“只能吃一个。”


明白含着糖口齿不清:“那你早上从我的糖罐子里抓了一把。”


“抓一把我吃。”


凌远听着,觉得这两个都是小孩。


大孩子李熏然这些年是怎么一个人拉扯小孩子明白的他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


凌远脚步顿住,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李熏然。”


“啊?什么?”


李熏然晃在后面看手机,又被点了名,赶紧收起手机,三两步跟上。


“对不起。”


他这话说得很认真。


李熏然有点懵,想了半天,难道是在为四年前的那个晚上道歉?


“没事,都过去了。”


“等会一起吃个饭吧,我们聊聊。”凌远拨着明白额前的碎发。


孩子不小了,该有一个完整的家。


他的语气很严肃,搞得李熏然下意识地想跟他客气。


可是一时间也没想到好的理。


凌远不由分说,偏头看了看腕表:“时间刚好,你先抱着他,我去换衣服。”


明白被从凌远手里交接到李熏然手里。


小娃娃立刻向几年没见面一样撅着嘴往李熏然脸边凑:“然然!我好想你!”


李熏然精准地避开了他。


 


07


 


凌远回来的时候,李熏然还抱着understand,考虑要不要开溜。


这个年龄的小朋友,各种各样的问题无穷无尽,明白拍拍李熏然的脸。


“我想爸爸了。”


“好,想想想。”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快回来了。”


“到底什么时候呀?”


“今天回来。”


晚上就上飞机,今天晚上一定得把你送回去,免得明天被阿诚哥逮住进行思想教育。


 


凌远听到了,觉得心里有一盏颤巍巍、晃悠悠的小油灯,倏地被人戳亮了。


戳得光芒万丈。


李熏然一定是在暗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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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重来,我要选李白。



求个文  帮帮忙的姑娘们瘦十斤   就是一个蔺靖ABO  琰琰是O但是伪装成A并且跟鸽主在一起  大臣们让琰琰开枝散叶  琰琰脑补自己可以开枝散叶  然后把鸽主喊来了  大臣们脑补哪里来的野O 以为我们瞎么什么的  两个人还在城门还是哪里比试武功   有没有人能想起来告诉我的  找不到这个文了嘤嘤嘤嘤嘤嘤  瘦十斤瘦十斤  你们都瘦十斤

【楼诚】私奔(FIN)

大橙子与猫殿下:

妹有人能猜中我!
我自己看过去都没看出哪段是我!
当时一心为下文挖坑
根本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


【季节替而岁岁安】:



高亮说明,本文作者不是我,而是来自《人间朝暮》的12位作者。每一段是一位作者,依次写下来,不妨猜猜,都是谁写的。24小时之后原文放出正确答案。




还不了解《人间朝暮》的同学请看这里




本文是特别送给 @隔壁坐着老污婆 污污的礼物。感谢姑娘在第一手速获得《人间朝暮》to签合集之后,分别给这12位太太录制了有声书。




感谢喜欢,承蒙错爱。




以下文字,聊谢知己。








楔子致敬乔尔达诺作品《质数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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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质数?




只能被1和自己整除的数字。




什么是孪生质数?




它们中间只被一个偶数隔开,彼此相邻。




那你知道数字越大孪生质数越少吗?




嗯,就像是随着长大两个人越越隔越远。




那我和大哥呢,也会吗?




傻阿诚,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对质数是相连的,也不是,从今天开始两对了。




嗯?




2和3,明楼和明诚。




——楔子








01.




明诚不是第一次离开家了。




十五岁上高中,校址在市中心,离家太远,明诚选择了住校,两周回家一次。




明镜不愿意让明诚住校,舍不得宝贝弟弟住个八人一间的宿舍,可明楼一直都在宽慰,没事没事。明楼当然有些舍不得,但对于这个懂事听话的弟弟还是十分放心,也希望他可以独立出去走走,不是总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他该有他自己的生活。




想得很好。




结果只是第一个两周结束,明诚瘦不拉几回到了家,明楼差点认不出来。




明诚刚到明家的时候几乎是瘦成了纸片,小小的人儿像个杆似的畏畏缩缩立在那儿,明楼花了好几年才给这副骨头上养出点肉来,眼看着明诚性格明朗,抽条挺拔,也变结实了……两周没见着就又瘦回成那样。




饭桌上狼吞虎咽,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明台呆了似的看着哥哥,明镜边帮他盛汤边让他慢点吃,一边给明楼使眼色。




好好的小孩子瘦成了这样,叫你不要让阿诚住校你偏不听,你看看,你不心疼啊?




后来明诚住校跟没住校就没什么区别了。




明楼天天去给明诚送饭,自己忙的时候也要差人送去,一切都按照家里的规格,誓要把他家阿诚养好回去。




他不愿意,明楼就拿大姐来镇场子:“我要是不来送,大姐回家要罚我跪小祠堂的,你忍心大哥被罚?”




不忍心。




无解。




被这么送了三年,明诚要读大学,不在本市,明楼想给他送饭也没办法了。




 




明诚不是第一次离开家,却是第一次离开明楼。








02.




大学生活并没有其他人口中所说的那么难适应,明诚皮相好性格也好,没多久就同大家打成了一片。大学食堂到底也比高中好,明诚吃了几周,不说胖,好歹没瘦,就已经很知足了。




只是明镜仍旧是不放心的,每周定时的电话里,总要问一句“吃得好不好”;明台在旁边蹦来蹦去要和阿诚哥讲话,只有明楼,总是耐心的,沉默的站在一旁,等到明镜与明台都讲完了,才会接过电话。




明诚数着他的呼吸声,一秒两秒,久到明诚都怀疑那头是不是已经没人了,明楼才开口:“阿诚。”




“大哥。”




“在那边和同学们相处的好不好?夜晚睡得还安稳?课程都跟得上吗?”每次都是这样的问题,明诚接一次电话就要听一次,可他总是不厌其烦地答。




“好,都很好。”




“你总是说好,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好不好。”明楼是了解明诚的,总不愿要自己担心。




明诚走到阳台上,打眼望去,远处林荫小道上有人正并肩而行,影子偶一重叠,在身后被夕阳拉得很长。




他心念微动,忽轻声对明楼道:“大哥要非问我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很久都没见到大哥了。”这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吓了一跳,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岔开话题说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距离总是让人不自觉将情绪放大。




明诚揉了揉脸让自己从这种状态里抽离出来,舍友唤他吃饭,明诚应了一声,连忙赶去了。




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日,直到夜幕降临,大家三三两两说笑着走回了宿舍楼下,穿着长风衣的男人双手插兜倚在车旁,见明诚他们来了,直起身子,声音低沉带着笑意:




“阿诚。”








03.




路灯下,少年人的身影直直站着,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鼻尖上几颗小小的汗珠,两颊也透着粉,不知是因为刚才的笑闹,还是此刻的惊讶。




“大哥?”




他有点不敢相信似的,又问一遍:“您来了?”




男人笑着走过来,伸手揉揉他的头发:“来看看你。”




阿诚这才想到白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愈发脸热,当着同学,也不好做出家里的样子,只好把头低下去,小声答:“嗯。我……都挺好的。”




没见面时,两人都有很多话想说。明楼想问他一日三餐吃什么,室友是什么样的人,老师上课讲得可清楚明白,宿舍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家里帮着置办,哪怕显得太唠叨。阿诚也想把今天的实验明天的球赛一一讲给大哥,离开大哥的日子,每天都有新鲜事,每件事都想和他分享,哪怕显得太幼稚。




可是见了面,什么话都忘了。在家无话不说的兄弟俩,这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阿诚盯着脚下一颗小石子,拿脚翻来覆去地滚,过一会儿才扬起脸,“大哥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阿诚还停在中学,但明楼却慌了:他两手空空,就是听了电话一时起意,非要让阿诚看一眼不可,开了5个小时的车过来,一路经过那么多地方,竟然没想起来买点东西。




“我……”明楼大手一挥,揽住阿诚肩膀,“走!大哥带你去吃饭!”




“我刚吃过……”阿诚想了一想,“大哥还没吃吧?我陪大哥去。”




他身上一股好闻的沐浴露味道,有些陌生,和家里用的不一样。离得近了,明楼突然发现,阿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默默成长,已经快和他一般高了。




“走走走,路上说。”他拍拍阿诚的肩膀,转身坐进驾驶室,“附近有什么好馆子?你陪我再吃些,咱们快去。”




阿诚点点头,往副驾驶走,却被一股巨大的力拦住。




“班长!”不知从哪里蹿出一个白净少年,一下跳上阿诚的背,整个人挂在阿诚身上,“班长!今天的笔记借我抄抄嘛!你要去哪儿?带我一起呀!”




明楼坐在车里,当时就呆住了。








04.




那个年轻人有着一对好看的圆圆眼睛,这个颇有些与阿诚相似。不同的是,这双眼睛里面还有股小小的狡猾,又与他家纯良的阿诚是“泾渭分明”了。




“你好,这位同学。”明楼离开驾驶室微微欠身,风度礼仪无可挑剔:“请问怎么称呼?”




阿诚有些无措,他回手扒拉下背上的树袋熊:“别捣乱!”




那个年轻人却明朗地笑起来:“您好我叫赵启平,您是阿诚哥的大哥吧?总听班长提起您。”




“哦?”明楼饶有兴味地转头看了一眼脸上已经一片绯色的阿诚,随后发出得体的邀请:“我要暂借你们班长一个小时出去吃饭,赵同学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赵启平说出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已经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他快活地扬起手臂:“大哥要让阿诚哥多吃点!我就不去打扰了!阿诚哥……”赵启平先见之明地先跑出去几步远才大声喊道:“哥我明早去找你拿笔记,还有门口味多美的老婆饼!”




明楼看着面前低着头捧着一杯橙汁仿佛要喝到地老天荒的年轻人,眼底笑意满满;阿诚脸上的绯红已经淡去,耳尖却还留着些许颜色,垂着眼睛怎么也不肯与自己对视。




“阿诚,”明楼谨慎地措辞,驾轻就熟地把话题带了一个小弯:“过几天放假,大姐想问问你有没有回家的计划?明台说你肯定要和同学去旅行,会吗?”




阿诚抬起头,说真的国庆节的七天假实在是旅行的好时机,班里也确实有集体出游的计划,但是不知为什么,面对着面前这个人,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不回家”三个字。




“大哥。”阿诚轻轻做了一次深呼吸:“我可能……可能回家只能待一天。”




“一天也好!”明楼脱口而出,然后立即掩饰地回头去找服务员:“你好,请催一下我们的菜。”




阿诚举起杯子,掩住上扬的唇角。




哼。








05. 




明诚很清楚,明楼偶尔来看他,也是百忙之中推了工作挤出的时间,吃完饭就该赶回去了。而国庆假期这样好的机会,与家人聚在一起,与大哥在一起,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明诚透过酒杯的玻璃瞄着坐在对面的明楼,或许平日里课业繁忙并不能觉察,可见过一面后余韵未尽,心心念念着反而来得更甚。




原来两人的不舍,早已原形毕露。




刚放假的第一天,明诚就整理好行李,顺带买了老婆饼打点好嚷着他放鸽子的赵启平,明楼已经开车在他宿舍楼下等着了。




“大哥。”明诚隔着老远提了个皮箱,从台阶上几步跑下,挠了挠后脑勺对他笑,“走,咱们回家吧。”




五小时的车程算不上短,一周之内让明楼跑了两趟,明诚自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先放好箱子,奔到校门口买了份鸡蛋灌饼,特意让老板切成小块,拿了牙签放在塑料袋里。




“你平时在学校里就吃这个?”明楼手里握着方向盘撇了眼他手里。




“别看它卖相不太好,平时放学买起来可要排队呢。”阿诚知道明楼指得,无非是这类东西没有营养,他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只吃这些东西怎么行?




明诚在脑中循环了明楼在耳边念叨的画面,不禁噗地一声笑了,他用牙签戳了一块饼,托着送到哥哥嘴边,“张嘴,啊——”




“别闹,我这开车呢。”明楼目视前方。




“张嘴。”似是命令,又似是小小的任性。




饼的香气直勾住鼻尖,明楼侧过脸去,顺着牙签咬住食物,舌尖有意无意地划过明诚的指尖,速度极快。




那突如其来的温热,很快又在指尖逝去了。明诚腾地红了脸,连忙缩回手假装看窗外的风景,饼也不喂了,一块接着一块,往自己腮帮子里塞。




“阿诚怎么了?”




明楼有意逗他,侧目去欣赏小孩儿羞怯的模样。








06.




明诚到家的时候,出乎意料,没有想象中的热闹。虽然家人的热情依旧,但他敏锐的意识到,似乎有事发生了。




最让他吃惊的是那混世魔王明台,不知怎么的,像个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若是换做往日,这时候就是甩飞了拖鞋也要扑上去要阿诚讲讲大学里的新闻。结果今天,他和明楼眼神一对就灰溜溜地躲一边去了,跟耗子见了猫似的。




明镜抿嘴叹气,没说什么,只拉着明诚,把电话里叨叨的问题颠来调去的又问上一遍。明诚一边应付着大姐,一边偷偷去打量明楼,刚在车里还不是这样,怎么一进门就黑脸了?




这种微妙的气氛一直持续了整个晚餐,直到晚餐结束,明诚都没摸清楚底细。他十岁被明家收养,也许正因为处于敏感时期,他从小就不会主动要求什么,更不会不管不顾地问明楼,你和明台怎么了。




他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心不在焉地和赵启平发消息,商量出去玩的事。




不一会儿,明台舔着张笑脸凑了上来。“阿诚哥——”




这熊孩子说话很有套路。但凡他把最后一个哥字拉出了长长的腔调,那就是有求于人了。明诚只抬了抬眼皮,坐在一旁的明楼就抖了抖手上的报纸,顺便咳嗽了一声。




明楼一出声,明台吓得赶紧闭了嘴。




明镜不高兴了。“你行了啊。”她瞪了明楼一眼,“多少天的事了。再说,那小姑娘又没怎么样。你别把家里搞得跟法西斯集中营似的。”




明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没回答明镜,只瞧着明台,冷笑道:“你求你阿诚哥什么?想让他带你出去玩儿?”他啪地一合报纸,气场骇人,“想都别想!”




似乎被踩了痛脚,明台腾一下跳起来:“你怎么这样啊!”




“我哪样?”明楼压着声音虎着脸,稳稳地坐着动都没动。




大哥生气了。明诚不明状况,一口苹果含在嗓子眼,滴溜溜的圆眼睛只静观其变。




小算盘被砸得稀烂,明台气鼓鼓地跳坐进沙发,瞪着眼睛快要被气哭了。




瞧着明台委屈,明镜心疼了。“明台想去就去呗。阿诚带着你还不放心?”




她话还没落地,明台突然扯着嗓子开始打滚:“我就是喜欢于曼丽!我就是喜欢于曼丽!”




“你个高中生早恋还有理啦!”明楼拍案而起,吓得明诚手机差点儿脱手。




“你吼他做什么?!”明镜也跳了起来。




这个家从来都这样。明楼教育明台,明镜就教育明楼,串成一串的喊RAP。




明台有大姐撑腰,这回可一点儿没怂。似乎为了再拉个同盟,他直接指向明诚:“阿诚哥,你说!你有喜欢的人吗?!”




“啊!”明诚心中一跳。似乎有一根手指突然给那严丝合缝的窗帘勾出一道缝隙,几寸金光刹那间穿胸而过。




他下意识看向明楼,波涛汹涌的目光下,深不见底。








07.




那是什么歌来着,好耳熟,李熏然经常在宿舍里吼的,明诚一下子没想起来,不过感谢它突然响彻客厅把明台从沙发上拐跑了。




“阿诚啊,”明镜的突然开腔让明诚心底长吁了一口大气,“你假期和同学出去玩,大姐也不反对,可你这只在家里待一天,饭都来不及好好吃。”




看着长姐心疼多于埋怨的脸色,明诚此刻更清楚地意识到,他其实也很想念大姐和小弟的。




“大姐,”他一时间吞吐起来,“对不起,我争取早点结束行程,先回家住两天再回学校,8号和9号正好没课。”




明楼一直盯着报纸看,头都没抬一下。




“嗯,那样最好,和几个同学一起啊?明楼,和阿诚一起出去玩的同学,你这趟接他见着没有?”




明楼询问般的眼神看向明诚,意思是赵同学位列其中吗。




“见着一个,是个挺活泼的孩子。”明楼向姐姐回话,明诚接着补充道,“加我一共三个人,我们一个寝室的。”




“一个寝室的好,知根知底。阿诚,你们这趟是不是就在上海周边几个地方玩呀?”




“嗯,我两个舍友都是北方来的,附近哪都没去过。”




“明楼,你看这样好不好呀,你开家里的7座商务车,陪他们去算了,这个时候火车人太多了呀,不舒服的。再带上明台,带他去散散心嘛。”




明楼和明诚连体婴般同时微张开了嘴,先是同时望向明镜,又同时望向对方。明诚还略显细瘦的胸膛里像被揣进个落生没多久的小猫崽儿,有只爪子在他滚烫跳动的器官上,似挠似蹭。




“好。阿诚,你那两个同学不会反对吧?”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明诚很后来很后来才想起来这点,树懒都趴在树上偷偷笑他。








08.




明台听说要带他出去玩,一蹦三尺高。“大哥!阿诚哥!要去要去!”趁明镜去厨房的功夫,他悄悄蹭到明诚身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耳语说,“阿诚哥,反正座位还够,我能不能叫上于曼丽。她家境不太好,平时能出去玩的机会特别少,估计正在趁着假期打工呢。能不能,能不能嘛~”




明诚抬起眉毛,“车是大哥的,我说的可不算。”




明台不屑,“我去,大哥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一个不字?你指东他不敢往西,你要星星他不敢去摘月亮...我总和于曼丽说,以后如果娶了她做老婆,一定向大哥对你一样对她。绝对没嫁错人,妥妥儿的。”




明诚一懵,好像突然被自己从来不敢细想,也不敢面对的事实,从头到脚泼了一身。他觉得胸膛里的那个小猫崽儿,已经要从喉咙里面蹦出来。柔软的指甲正在他的心脏上挠,越挠越疼。




“那...那我去问问。”




明楼已经进了书房,明台扭着他的胳膊就押到了门口。“快去快去!阿诚哥!我能不能追上于曼丽!就靠你了!!” 明诚踩他一脚。“小兔崽子,再使唤我就告诉大姐去。”




明诚是全家唯一一个进明楼书房不需要敲门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是为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拧开门把手。“大哥,我进来了。”




明楼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到他进来,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嗯,对。就。出发的地点.....火车站外面吧......你爱带谁带谁,反正我是不管这摊子事儿......嗯,放心,杏林分院的项目,绝无二话。”




明诚看他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剥了一个橘子,本能一般塞进明楼嘴里。“你要出去?”




明楼说话含含糊糊,“不是要带你们这帮崽子出去吗?我又叫了几个朋友。让我看孩子,要了亲命了。“




明诚啊一声,“那车坐不下吧......明台让我来求你,叫上于曼丽。”明楼一甩手,“他叫上一个连的女朋友我都不管。反正我们.......” 他笑得神秘,”我们私奔。“ 




明诚手里的橘子皮,全都掉在地上。他觉得自己的天灵盖,已经轰得一声,飞出了太阳系。




第二天一大早,三兄弟迎着晨雾,在明镜的万般叮嘱下,一起上了那辆奔驰商务。明台满脸雀跃,一直在给于曼丽发短信;明诚红着耳朵,坐在副驾驶不停地深呼吸;司机明楼还算正常,镇定从容地把着方向盘。三人各怀心事到了火车站,费半天劲总算停了车,跟李熏然和赵启平碰了头。明台跑出老远,把一脸娇羞的于曼丽接到了大部队。他看着围绕在于曼丽身边,一个比一个有型的帅哥们,心里不停地嘀咕。




“我是不是傻?”




可当他看见,从一辆由戴着白手套的专业司机驾驶的保时捷凯宴上,走下来两个中年才俊,和自己大哥热情拥抱的时候。明台觉得,自己还是naive了。




“来来来介绍一下。第一附院的院长,凌远。上海市金融大鳄,谭宗明,这回活动的出资人。”明楼笑得见牙不见眼,“我们的队伍是不是又壮大了。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该吃吃,该喝喝,统统有人买单。”




明台紧紧抓着于曼丽的手,恨不得捂上她的眼睛。李熏然和赵启平不是本地人,并不知道这两个头衔的分量。他们不掩饰心中的雀跃,主动伸出右手,“凌院长,谭先生,你们好。”




“赵启平。”




“李...李熏然。”




两位中年人看到眼前小白杨一样挺拔的青年,心情莫名的好。凌远盯着李熏然的小卷毛,突然产生了去揉上一把的冲动。谭宗明捏着赵启平骨节修长的手,在那汗津津的手心里,轻轻挠一下。




清晨的火车站旁,吵吵嚷嚷的空气里,瞬间火花四溅。




四个人终于结束了各自心怀鬼胎的初遇,再回头寻找同伴的时候。明楼和明诚,明台和于曼丽,早就没影儿了。




“卧槽!这是什么路数?!”




谭宗明接过奔驰商务的方向盘,“孩儿们,上车吧。”




凌远在心里呸。




四个人一辆车,慢悠悠融入了车水马龙的街道。李熏然和赵启平在后座,都快打了110,心里把明诚八辈儿祖宗骂了个遍。




可你们不知道的是,明诚他老人家,都不清楚自己的祖宗是谁呢。




如果他们有千里眼和顺风耳,就会看到这些画面。




明台牵着于曼丽的手,莽莽撞撞的跑到了锦江乐园。在海盗船下落的瞬间,他偷偷往于曼丽白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明楼带着明诚,藏到了去杭州的动车上。临时买票,只有二等座。他们的身体挨得很近,明诚滚热的鼻息似乎都要烫伤明楼的结实的胸膛。




在外套的遮掩下,明楼紧紧握住了身边人,那只他从小牵到大的手。




 




09.




“大哥,我不喜欢杭州。”阿诚偷偷收回了被明楼攥紧的手,那明亮的眸子也泛起了雾气,他别过脸去,看着迅速倒退的远山和树影。




“为什么?”明楼一时间觉得失落,却又不明所以。




“因为这个城市让我想到分离。”阿诚伸手往车窗上抚去,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底小小的愁绪也泛滥出来。“壮观的铜雕雷峰塔,镇压过白娘子。杨柳依依的苏堤,把好好的西湖,也一分为二。本是相恋的人,相融的景,却为何总不得安生,不能团聚。”




阿诚话里都是落寞,明楼听来满是心疼。




这孩子吃惯了苦,受了欺负却从不愿说,这回好不容易吐出来些许抱怨,定是心中有太多郁结,怕是再压也压不住了。




而他的郁结,明楼想,自己大概知道是什么吧。




一路无言的到了杭州,下了火车便有明楼的朋友开车在车站候着。




好巧不巧的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刚上了车就开始下雨,雷声阵阵在耳边炸开。




明楼知道阿诚无心游览,便也再没坚持,两人舟车劳顿也有些疲惫,下车就扎进了酒店里。




酒店定得临时,又是长假,合适的房间都没了,只剩下单人间和大床房。




阿诚平时学习刻苦,课业也比较繁忙,好不容易能休个长假,明楼本打算让他干脆好好睡一觉,不然大雨误事,玩没玩成,还没休息好,这多不好。




于是便开口说,订两个单人间。




没想到话刚出口,身边的人便老大的火气,等一拿到房卡,就气鼓鼓的进了电梯,头也不回的进房间去了。




明楼顿时觉得莫名其妙,打他电话也不接,敲门也不应,明楼在门口坐了会儿,腿麻了刚要站起来,门竟然打开了。




那人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短发湿漉漉的还在往下淌水,浑身蒸腾着浴室里绵软的潮气,眸子里也是潮湿的,眼角微红,就那样直直的望着他。




不知道是因为刚刚洗过澡,还是刚刚哭过。




“阿诚……”




明楼刚开口,面前的那人眼泪就唰的掉了下来,对他发出了不容辩解的质问。




“明楼,你为什么就是要逼我?!”阿诚的眼泪大颗大颗的砸下来,大大圆圆的眼睛瞪紧了明楼,让他手足无措,却也无路可退。“我知道从高中开始你就喜欢我……我……我知道。”




阿诚脸颊涨得通红,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可是,就是不愿停止这场审判。




“那时我还小,你什么也不说,我理解。




“现在我上大学了。老师也说可以谈恋爱了。可你为什么还是不说……”




“我住在学校,我很少回家,就是怕想让你忍不住思念,然后先开口……”




“可是为什么,先输的,总是我……”




从阿诚进了明家后,明楼从来没有见过他哭得那么狠。




明楼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伸手拉过阿诚,轻轻吻去他的眼泪,掷地有声的说:




“不会……不会让你先开口。”




“我说,我这就说。”




“我喜欢你,阿诚。”




他终于吻到了那个他肖想多年的青年。




他尝到了他的泪,也得到了他的心。




他青涩的吻苦涩又甜蜜,像只为他酝酿了多年的酒,让他迷醉。




他年轻的身体紧致又潮湿,像只为他打开的藏了宝珠的贝壳,脆弱又强韧。




他终于得到了他的全部,也把自己的全部释放在他体内。




他裹上了自己的气息,自己也染上了他的香味。




他看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只为他情动,为他失神,为他高潮而毫无怨悔。




达到巅峰的那刻,他听到一句微弱却有力的:




“我也喜欢你。”




他握紧他的手,在他耳边轻诉:




“要喜欢杭州。”




“白娘子和许仙在断桥再会。”




“雷峰塔亦是因忠懿王黄妃得子而建。”




“这座城里不只是有分离,也是有重逢和新生的。”








10.




阿诚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又变回了幼年的时候,小小的一只,无处可归。他站在天地间呐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不管他如何的用力,回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




心凝成了湖,湖上了冻,慢慢便再无涟漪。




“别怕,我带你回家。”




明楼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仿若太阳一样,顷刻间便撒下了光芒。阿诚抬头看着他,看他对自己露出温和的笑,又对自己伸出了手。




于是阳光就那么缓缓化作了利剑,劈开了那层心锁,世界顿时暖了,那面湖泛出了涟漪,一圈,一圈。




阿诚牵明楼的手,这一握就再也不想放开。




这是他的哥哥,他的明楼。




阿诚已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对明楼动的心思了,待到他发觉的时候,那份心思已经如同蔓草一般疯长,世界铺天盖地的葱茏。




他把这份心思藏得很好,把它叠起来,叠得小小的,然后藏入心间小小的抽屉中,他害怕,怕这样的心思一旦被明楼察觉,他再也不能待在这人的身边。




他甚至想,他要一直跟着明楼,跟在明楼身边一辈子,做他的弟弟也好,或者是好友,是的,他们会是好友。他会一直看着明楼,看他喜欢上别的姑娘,最后结婚生子。




他会祝福他吗?




他当然会。没有人比他更希望这人幸福。




可他意外惊喜的发现,明楼的眼里对他也有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明楼总会看他,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阿诚却就是知道。明楼会有时看着他出神,又会在他转过眼看过去时别开眼;明楼会对着他欲言又止,他却能猜到背后的深意;明楼会放下本来想要抬起来揉他头发的手……




这样的发现让阿诚欣喜。




世间有两样东西最是藏不住,一件是咳嗽,一件便是爱。




那张被叠得小小的纸渐渐便从抽屉里面取了出来,阿诚想要摊开来给明楼看,急切想要让这人知道,他也是那样的喜欢着他,这场爱恋并不不会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




也是从那时候起,阿诚总会悄悄的,小心翼翼,似是而非的去撩拨明楼,他不敢做得太过,却又不想轻描淡写,仿若猫扫过的尾巴尖,挠得人痒痒的。




“大哥,我遇见一道数学题,很难,不知道要怎么解。”阿诚在某一个闷热的夏日夜晚终是憋不住向明楼抛出了他的第一道题。




明楼正在书房里看书,他抬手拿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微微勾起唇角看向站到他面前的少年,“还有问题会难住我们阿诚,这倒是难得,来,说给大哥听听。”




“我们都知道质数是只能被1和自己整除的数字,而孪生质数数字越大便越少,它们同社会关系一样,很多人会越大越远。可这世上也有一对特殊的质数,它们相连,相伴相依,不会分开,大哥知道是多少吗?”




阿诚直视明楼,眼里的决绝毫不退缩。




窗外的雷雨落下来,一声沉闷的闷雷。




明楼心跳如鼓,他听懂了明诚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懂,这个他一手拉扯,看着长大的少年。




他正在质问他,向他发起第一次的进攻。




他在问他,他们是否能够像2和3一样,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外界如何,他们依旧相互依靠着,不分开。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时刻会更晚一些到来……




明楼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至少没有想过要在这个时候把这件事提到明处,在他的眼里,他的阿诚还太小,他现在错以为的喜欢或许只是一个少年对自己大哥的依赖,毕竟他在阿诚成长的道路上,扮演了太过重要的角色。




明楼面对这样的阿诚,在震惊之后他心里泛出一阵苦涩和无奈来,但更多的却是骄傲,看,他的少年多么的勇敢。




但还不是时候……




明楼在心里对自己摇摇头。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间,闭眼不去看眼前的少年,“阿诚,你问的这个问题太复杂,大哥解答不了。我想你去问问你的数学老师应该能够很快得到答案。”




“这个问题只有大哥能够解答。”倔强的少年依旧不退缩。




“大哥不是你的数学老师,我教过你的,有了问题要找到最便捷的解决方式。当然,我相信凭借你的聪明,也一定能够从书本找到答案。”明楼又对阿诚露出一个笑来,不痛也不痒。




阿诚意料之中的敷衍,莫名他有些愤怒,也不知道这怒气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想要质问明楼,明楼却先他一步结束了对话,“大哥今天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阿诚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明楼下了逐客令,摆明了一副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理的模样。




阿诚望着明楼,眼里闪过无数情绪,最后嘴唇动动,终是咬了咬唇,说了一句:“大哥晚安。”然后不等明楼回应,转身关门走了。




在门合上的一瞬间,明楼如释重负,无奈至极。




他的少年啊。




不过阿诚还是生气了,之后的几天阿诚都没怎么同明楼说过话,明楼心底的无奈又深上了些许。




但这件事还是如同风拂过水面,涟漪起了,又静了。




之后阿诚再也没有问过明楼,两人仿若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都心照不宣。




但表面没事不代表真的没事,积聚久了的雨总是会落下来,只等一个特定的爆发时间。




明楼的不痛不痒、似是而非让人觉得憋屈又痛恨,阿诚无数次想要狠狠扑倒这个人,咬住他的脖颈,喝他的血,直到他不再让自己难受了才解恨。




而今又是这样……




阿诚终是再也忍不住了。




于是雨就落了。




阿诚不会知道的是,当他难受的时候,明楼又何尝不是,都是辗转反侧,求而思之。




是你。




我的爱人。




此生只是你。




想要拥抱你,亲吻你,感受你。




让我们的温度彼此交融,从此连成一体,再也不分开。




你是我,我是你。




阿诚感到有人在亲他的眼角,一下又一下,带着缱绻的温柔。




眼睑动动,睁开来,第一瞬间便对上了明楼璨若星河的眼眸,靠着身体的温度让人安心。




“还好吗?”明楼见阿诚醒了,弯起唇角笑,他问他,声音轻轻的。




阿诚意识到明楼在问什么,忍不住面颊一红,轻轻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略带青涩的笑来,随即大方迎上明楼的目光,投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很好,谢谢你,大哥,明楼。”说着他便伸手拥抱了这个人。




明楼心底一动,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傻孩子。”




他比阿诚早醒来,低头就看见心悦的人安安静静睡在自己的怀里,内心是说不出的感觉,带着一点怅然若失和一些难过,他终于还是同他的青年走到现在这一步,自此便再也没有回头的路了,他依旧怕阿诚会后悔,也为他的青年留下的泪水感到难过。但更多的却是甜蜜,裹了蜜的,藏不住的甜蜜。




多年来的夙愿得偿,甜得让人想要发疯。




他亲亲怀里还在睡着的人的额角,却发现这人眼角有水渍。不知这人梦里梦到了什么。




明楼心疼地凑过去,爱怜地吻去他眼角的潮湿,他只愿今后这人每日都能够笑颜常伴,而他也一定会陪着他,不管怎样都陪着他。




“大哥,我爱你。”




“好巧,我也是。”




窗外下了一夜的雨停了,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来,它露出一个头来,会是好天气。




在晨光熹微中,明楼和阿诚挤在单人床上,接了一个温柔的吻,挠得人心尖一颤。








11.




难得同来杭州一次,李熏然还记得给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一起吃个午饭,剩下那两对早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散德行了。这个假期过得奢侈,日上三竿才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两个人没完没了地起腻,明诚忽然格外粘人,吃不当不正的早午饭也要在一口咖啡的间隙偷得一吻。明楼无可奈何,将杯子拿远由他撞进来,明诚不管不顾地探身去啄,咖啡甚至洒出一些。




怀揣终于得偿所愿的至宝,非得时时刻刻捧在手心里珍视不可。








“阿诚……”明楼的抗议软绵绵。




明诚只“哈”地一声,逃远了。




他只得认真地开始习惯过于兴奋的年轻恋人。




西湖该是惯例行程,晚上预计有一场盛大的焰火表演,两个人在市区内闲散地逛了一圈,趁着天色暗一点才赶到湖边。结果还是面对人山人海的断桥望而却步。明楼在人潮中捉住了明诚的手腕,如同多年来每一个令人感到不安的瞬间。




熙攘游人北侧立着岳王庙,那里“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来时经过西溪路,明诚在行车间隙,瞥到一眼淞沪抗战阵亡将士纪念牌坊上的:浩气长存。但也只是瞥了一眼,立刻被明楼于拥挤的车厢中环绕出的一方安隅攥住心神。




这座城在三七年七七之后成为第一批沦陷的重要阵地,又在如今熏风中颂扬并见证小小一点怦然心动,说不上谁比谁更有意义,可前者重若千钧,偏偏也不过是为了后者可尽风轻云淡。




而该握住的手,终究是握住的。








明楼望暮色渐浓,忽然笑:“来的时候你还讲不喜欢杭州,现在呢?”




明诚理直气壮:“雷峰塔镇压千年,可白娘娘肯为爱人平山海。苏白二堤断西湖,分开……分开也不见得是坏事。




“怎么不是坏事?”




“起码分开足够长时间,你才知道怎么解我那道题。”明诚得了便宜,这时无往不胜。




明楼只得认输,又找补:“我不是不会解。”




明诚歪头:“我知道,这道题其实不该你解,该我解。你总要好好等的。”




夜还不够深的时候,焰火也不会太完美。








那双圆眼睛认真地望着他。




湖对面烟火咻声响起,明楼没有转过头,便从他眼里看见了一朵粲然天光。








12.小剧场




后来他们干了个爽。




干了很多年个爽。




小明发现他们家门外屡屡有奇怪的人想大半夜溜进来,但都被小区保安给赶出去了。




小明不解地问保安,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溜进他们家。




保安说,因为她们妄图想偷偷坐上你们家的车。




别妄想了。




锁得好好的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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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位大美女,你们来港一港哪一段是你们自己写的呗?




@灰灰  @慕楼   @猫爪必须在上  @赤野    @大灰狼的宝贝兔  @蓝子   @维木向三哥  @RoxanneTse  @笙歌慢  @大哥眼里有星星  @大橙子与猫殿下  @mimi剑雨秋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不会用lof啊  一早上来了发现又有人退圈  很担心啊